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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主題報導]   .臺灣女性環球之旅第一人:張聰明

臺灣女性環球之旅第一人:張聰明

 

從童養媳到偕師母

 

    張聰明(1861-1925),原名蔥仔,是五股坑張忠之長女,幼時送給五股坑口的陳烏、張氏夫婦為童養媳。蔥仔12歲時,預定與他匹配的對象不幸病逝,蔥仔即常受養母虐待。1873年馬偕在北部興建第一間禮拜堂五股坑教會後,開始招收12歲以上的小孩到教堂學習羅馬字,蔥仔參加後,開始會讀聖經,成績優良,常得到第一名的獎學金。蔥仔在187823日受洗,馬偕同時將她改名為聰明。1878527日,張聰明與馬偕在淡水英國領事館內由領事福證,完成了結婚大事。張聰明婚後追隨馬偕的傳教工作,由於她熟知臺灣的風俗習慣,因此更能清楚表達聖經的涵意,讓各地的婦女有機會參加聚會,也增加婦女接受教育的機會。張聰明早年雖未受過正式教育,但她婚後認真學習,不但學會羅馬字,也會說英語,在牛津學堂開校時,她即是六位老師中唯一的女性教師。馬偕夫婦育有一子二女,皆從事傳教工作。長女偕瑪連(Mary)嫁給陳清義牧師,次女偕以利(Bella)嫁給柯維思長老,長子偕叡廉(William)為宣教師,於1914年創立淡水中學。

 

首位到加拿大的臺灣女子

 

    18791231日,馬偕夫婦帶著本年5月出生的長女偕瑪連出發返回加拿大,這是馬偕第一次返國述職,19歲的張聰明也成為臺灣首位出海展開環球之旅的女性。

    馬偕夫婦第一次的歐洲之行是西行航線,從18801月到3月之間,經過廈門、泉州、汕頭、香港、新加坡、檳城、加爾各答、孟買,在各地講道、參觀教堂、寺廟及博物館等,並拜訪各地教會及醫師友人;47日抵達亞丁;8日進入紅海航行,413日到過蘇伊士運河,414日到達開羅,參觀金字塔、人面獅身像等;421日到53日間在約旦、耶路撒冷,參觀聖墓禮拜堂、哭牆、死海、伯大尼、騎驢去伯利恆;9日從亞歷山大港進入地中海,15日至18日間在義大利那不勒斯,參觀龐貝城遺跡、維蘇威火山;18日搭火車去羅馬,參觀競技場、聖彼得大教堂及萬神殿;20日參觀梵諦岡宮;23日搭火車穿過阿爾卑斯山;24日到達巴黎;26日搭火車去加來和多佛,橫越多佛海峽;27日搭火車去倫敦,待到31日,除了馬偕的演講、聆聽佈道、拜訪友人等行程之外,也參觀了聖保羅大教堂跟西敏寺大修道院;64日到達愛丁堡,馬偕在此作了許多次演講,參觀愛丁堡城堡,還看高地軍團和軍事法庭的審判;612日繼續航行,因在高緯度航行,620日還在海上看見巨大的冰山。

    1880624日早上終於抵達加拿大魁北克,25日到達安大略省。到18811021日他們離開加拿大返回臺灣這一年多之間,馬偕在加拿大及美國各地講道、演講、參加聚會,並得到許多募款,張聰明也與馬偕一同前往各地教會報告,參加聚會,對婦女們演講。由於她是第一位來訪的臺灣女性,引起許多的好奇與關心。當時,馬偕牛津郡的鄉親發起在淡水建立神學院的募捐運動,在1881年他們返臺前,親友們在Woodstock最大的教堂「中央衛理教會」舉行了一場歡送會,張聰明於會中被邀請上臺,向眾人致詞,並發表她在加拿大的種種經驗與感想。最後由報社代表,將六千多美元的募捐成果贈送給馬偕。

    此行馬偕獲得加拿大皇后大學(Queen‘s University)贈與神學博士學位。此外,188094日,張聰明在加拿大生下了他們的次女Bella (偕以利)。馬偕一家於18811021日從加拿大出發返回臺灣,航程是經過美國西岸到達日本的太平洋航線,途中曾在芝加哥、舊金山、橫濱及東京停留。1219日抵達淡水港。

 

二度東航前往加拿大

 

    1893818日,馬偕率全家及門徒柯玖(柯維思)第二度返回加拿大向母會述職,這也是張聰明第二次航海遠行。歡送他們的是熱烈的遊行隊伍,樂隊演奏、鳴槍、燃放鞭炮和煙火。820日抵達香港停留數日,96日登上英國籍汽船「印度女皇號」出發,展開東越太平洋的航程,途經上海、長崎、橫濱等港。船上的乘客有日本人、法國人、美國人,在船上由船長主持做禮拜,船長並安排馬偕一家人參觀船隻引擎,是一趟愉快的航行。不過,926日抵達維多利亞港時,馬偕一家卻受到海關官員刁難,禁止登岸,因官員堅持張聰明的華人身分,必須繳付「人頭稅」,所幸得到加拿大太平洋鐵路公司人員的幫助,宣告張聰明是英國人,擁有完全的權利免費上岸。

    1893109日回到加拿大的家之後,馬偕全家在加拿大展開近兩年的生活。馬偕仍然忙碌於四處講道,尤其他在1894613日被推選為總會議長。馬偕此行許多時間忙於寫作,即於18959月完成並付印的著作From Far Formosa(《臺灣遙寄》),這是他在臺灣18年間的經歷見聞和研究。此外,馬偕全家也有許多拜訪親友、參加聚會、一起採收作物、一同出遊、釣魚的愉快活動。    1895927日,馬偕全家離開Woodstock,展開返回臺灣的航程。18951119日抵達淡水港,面對的是統治者已改變的日治時代。

    近幾年來移動、跨界、旅行成為流行的研究議題,林獻堂在1927-28的環球旅行更是討論的焦點,然而比他早近個半世紀,一介女性的張聰明就展開環球之旅,在19世紀末的臺灣,連男性都很少能出國旅行的時代,張聰明以馬偕夫人的身分,兩度遠航加拿大,尤其有不同的東西、向航程,更使她成為名符其實的「臺灣環球之旅第一女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全人教育中心戴寶村主任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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